瑕不掩喻

长风破浪会有时 直挂云帆济沧海

【喻黄】长夜将晓(上)

ooc预警
内含大量回忆杀
结局不知道算HE还是BE
丧尸设定(其实只是背景板主要还是谈恋爱)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以下正文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00

我击碎了地狱的大门,
踏着粉碎的石块,我离开了封印。
让死者吞噬活人,
让死亡湮灭生存。

01

    人类纪元2032年,丧尸爆发了,然而直到喻文州也感染了代号为BR的丧尸病毒,黄少天也没有弄清楚病毒为什么会从实验室泄露。
    在丧尸爆发前,黄少天是一名生物研究工作者,而他所在实验室的研究对象正是BR病毒的前身。病毒的疯狂蔓延就是从实验大楼开始的。
    那天恰好是周一,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迎接着新的一天。
    没有人会预知灾难的来临,直至它的开始。
    那是一场魔鬼的盛宴,黄少天透过同事狰狞的脸庞好像看到了撒旦的微笑,没有人理智尚存,所有人都疯了,无论活着的人还是被感染的人。
    黄少天还记得自己脸上的鲜血是一个刚过了二十岁生日的小孩子的,那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女孩。
    女孩十分腼腆,做实验时被夸奖了总会红着脸低下头,同时她也很娇气很胆小,会因为被刀片划了个小口子疼半天,会因为几只小虫子尖叫,而当丧尸扑向黄少天时,她挡了过去,丧尸撕咬开她的脖子,鲜血喷到了黄少天的脸上,是温热的。
    后来,在黄少天不断躲避丧尸的时候,他看到那个女孩也混在丧尸大军中,不顾一切的冲向自己,再之后就是枪响,女孩和其他的丧尸同伴一一被爆头,颓然的倒在地上,黄少天知道是军队来了。
    具体被救的过程黄少天已经无从记起,所有的记忆里都是漫天的血色,人们绝望的叫喊和丧尸的低嚎。
    病毒蔓延的速度超乎人们的想象,并且由于传播过程中混合了部分实验大楼的其他危险病毒,因此更具有活性。一个月以后,人类纪元结束,丧尸成为这个星球上最多的生物,人类勉强在几个相对安全,科技,武装力量较为先进的地方建立了生存据点。
    从此,末日纪元正式开始。

02

    作为BR病毒母体的主要研究者之一,也是从实验大楼中逃出的为数不多的幸存者,黄少天并没有被追究病毒泄露的责任,而是被严密保护了起来,进行病毒疫苗的研制。
    然而由于变异,病毒资料严重不足,疫苗研制异常缓慢,甚至长达半年没有任何进展。就是在这样一筹莫展的境地下,黄少天见到了喻文州。

    两个人刚开始认识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,那是在丧尸暴发之前,总之肯定是在某段旅程,在某个偏僻小镇的破败旅馆。也许是因为避雨,也许是因为缺少床位,总之是凭借着缘分莫名其妙的认识了。
    然后,一见如故。
    那么巧,旅程中萍水相逢的两个陌生人,住在同一座城市,有着相同的兴趣爱好,理所当然的,两个人在分别时留下了联系方式,约好回去后再一起出来。
    之后,就是一点一点的熟悉。
    顺理成章的在一起,又顺理成章的分开。
    不相爱的两个人无法在不相爱时在一起,相爱的两个人却可以在还相爱时分离。

    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,两个人在大学城旁边鼓捣了个房子。房子是精装的,拎箱即可入住,两个人又零零散散的往里面添置东西,很快就弄的有模有样。后来有一段时间还养了条柯基,两个人天天管狗儿子儿子的叫,为了谁当爹从早晨拌嘴到晚上。
 
    第一个春节,两个人都没回家,黄少天叫了全套的烤鸭,说是一年到头泡在实验室里也没好好吃过,这次要吃个爽。喻文州笑他那点出息。
    结果最后两个人一半也没吃了,剩下的全扔给儿子了。

    大年初一的时候,两个人一起坐二号线,一圈一圈的绕着。车里暖气开的足,不一会就热乎起来。车厢空荡荡的,两个人就在在车尾的那节坐着,满天满地的闲扯。喻文州说些旅行时的旖旎风光,黄少天讲着实验室的奇闻怪谈。他们在没有人的角落亲吻,带着愉悦又近乎偷情般的心情。
 
   日子没过多久,两个人就忙了起来。喻文州因为工作需要时常在外地,黄少天手头上的项目也进行到关键时刻,整日的呆在实验室。两个人都顾不着家,儿子没人照顾,无奈只能送人了。
    刚开始还好,两人都能凭着心中那点激情,维持着一年见不了几面的恋爱,日子长了,心中那团火烧尽了,情分自然也淡了。
    黄少天是个生物研究工作者,天天和那些冷冰冰的仪器大眼瞪小眼,自然不愿意回家了也是面对冰冷冷的屋子。而喻文州是个小有名气的摄影师,大小奖项也拿了不少,总是天南海北的跑,找着那转瞬即逝的天使之光,一年到头最多呆下来个把月,有时候去的地方偏僻没信号连个电话也打不着。
    黄少天爱玩,平时忙着和数据较劲,好不容易熬到放假,变着花样的往外跑。喻文州也爱玩,可是这天天年年的在外面飘着,一有时间就想在家窝着好好修整一番。
    抛开深层的喜欢,他们是那么的不合适。
    分手的时候是在秋天,国庆假期,外面热热闹闹,屋里冷冷清清。
    黄少天窝在家里打了七天的游戏。喻文州本来说要回来,结果拍摄计划延期,留在了外地。在此之前,他们已经半年没有见过面了。
    最后一天晚上的时候,黄少天给喻文州打了个电话,说:“我们分手吧。”那边大概信号不太好,总是呲啦呲啦的有杂音,过了一会黄少天听到喻文州说:“好。”

    刚分手的时候黄少天也想过,是不是真没感情了;如果喻文州说不,自己会不会动摇,但想来想去也没个答案。毕竟分手后的日子没什么变化,该上班的时候上班,该吃饭的时候吃饭,家里该冷冷清清的时候冷冷清清。
    总觉得还是爱,只不过爱的不够。
    两个人之后的唯一一次见面就是喻文州从房子里搬出去的时候。那天没像小说里写的下着雨,倒是太阳明晃晃的晒着,天气好的不能再好。
    走的时候,黄少天帮喻文州把行李抬上车,说了声一路顺风,喻文州从车窗里探出头说你也注意安全。
    两个人的道别就像之前每次喻文州出发去外面一样,只不过这回两个人都没机会说欢迎回家了。后来,黄少天嫌房子太大打扫着麻烦,就把房子退了,又搬回了学校宿舍。
    还没谈恋爱的时候,出去随便溜两圈都能碰到对方,后来分手了,京城那么大,倒是少了见面的缘分。

    黄少天是在一波逃难的人群中看到的喻文州。那是来自据点之外的流亡队伍,据说是从西藏一路逃过来,本来上百人的集合如今也只剩寥寥二十人。
    关口的哨兵正对着这波来之不易的幸存者进行例行盘查,看见黄少天来了,几个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就吹了声口哨以作招呼。
    好巧不巧,喻文州也看到了他,笑了笑,说到:“好久不见,少天。”
    “好久不见。”
     前男友。

03

    喻文州一直觉得自己是个非常好运的人。
    从西藏到北京这么长的路途,身边认识的不认识的一个个倒下,自己却没什么损伤的到达终点。然后,在这里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。

    喻文州还记得喜欢上黄少天的那个夜晚。
    那时他刚从挪威飞回来,黄少天说晚上要给他接风洗尘,地点是在他们常去的酒吧。等到他过去的时候,黄少天已经和几个朋友在那里呆了一会儿。
    几人都喝了酒,正起哄着让黄少天上台跳一个。黄少天看他来了,就说好,算是庆祝咱们喻大摄影师回国。看热闹的朋友们都拍着手瞎叫唤,有一个还给喻文州科普,说黄少跳舞可厉害了,小时候得过什么街舞比赛的奖,喻文州没说话就是跟着他们笑。
    乐曲响起,是喻文州不知道的曲子。其实他不懂什么舞蹈,看不出好坏,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,只是觉得台上人的每一个动作都有着说不出的诱惑。
    一曲舞毕,黄少天从台上走下来,初春的北京还是存了点热劲儿,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了下来,黑色的皮衣系在腹部,恰好勾勒出白色衬衫下细瘦有力的腰。
    黄少天随手拿了瓶水就往嘴里灌,水滴混着汗水从脸上一路滑过脖颈染湿了衣领。周围人都叫嚣着黄少你这不行啊才跳了一首就撑不住了,黄少天摆了摆手没有理,随手抹了把下巴,挑了挑眉,问喻文州跳的怎么样。
    黄少天的瞳色浅,白天看的会微微泛点漂亮的黄。酒吧里光线昏暗,蓝色的射灯漫无目的的旋转,穿过眼瞳的时候,眼睛也沾染了蓝的魅惑,像是北角的星星。
    喻文州觉得自己大概要恋爱了。
    他盯着那双漂亮张扬的眼睛大概两秒,然后转掉视线,低头喝了口酒,说:“好看。”
    舞好看,人更好看。
 
    快要夏天的时候,实验室的项目有了不小的突破,一伙人嚷嚷着要去庆功。十几个年轻人在饭店吃了一顿觉得还是不爽,就又杀到了大排档。
    大家在实验室已经憋了好几个月,天天加班加点的,如今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,自然是怎么胡闹怎么来。
    吃是吃的差不多了,玩倒是没玩的尽兴。
    几个人合起伙一商量要了一箱啤酒,说是玩儿真心话大冒险。
    今天似乎不是什么好日子,三番两次的黄少天抽到惩罚牌,已经抖露了不少小时候的破事,于是在下一次他又抽到惩罚牌的时候,大家纷纷起哄说是必须选大冒险。大冒险的内容是给手机里最近通话的一个联系人表白。
    在饭店的时候酒就已经喝乱套了,红的白的一起来,黄少天作为人缘最好的自然被一帮损友灌的晕乎乎的,刚才玩儿游戏又喝了不少啤酒,此刻脑袋正是糊涂。因此,当喻文州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的时候,黄少天的cpu一下子就烧了。
    “少天?”
    熟悉的声音被电流轻微的扭曲,但还是带着问候者温柔的语气。黄少天愣在那里,捧着手机不知道该回答什么,倒是一旁的好事者大声嚷着表白表白。
    喻文州大概猜到那边是在玩什么游戏,就笑了笑说少天这是要给我表白吗。
    手机两端都能听到吵吵闹闹的人声,只有主人公还是沉默。
    “喻文州!”黄少天突然叫到,大家都以为这是要履行冒险了,纷纷嗷嗷的搞怪着,结果黄少天这边又哑了火。
    过了几秒,通话终止了。

    最后还是喻文州去把黄少天捞回来的。因为玩游戏反悔,黄少天被罚了不少酒,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。
    夏日深夜的北京依旧喧闹,一辆辆四轮车打着大灯飞驰而去,勾画出一个灯火通明的古城。车子虽多,行人却挺少,两个人就一起走在沿街的步道上。
    黄少天喝了酒之后满是小孩子心性,挣开喻文州的手向前跑了一小段路,又停下来扭过身子等着他走过去。
    路边暖橘色的灯光穿不透椭圆的叶片被切割的支离破碎,星星点点的洒在地上,黄少天就站在行道树下面,树影落在脸上勾出好看的图腾,诡异又模糊。
    “喻文州!”黄少天突然朝喻文州喊到,就如同在电话里那样。喻文州走过去,和他站在同一片树影下面。
    “喻文州!我……我喜欢你。”对方的名字又一次在口中重复,声音很大,怕是对方听不见一样;后面几个字又说的微弱,像是一首进行曲到高潮时一下子转成了忧伤小调。
    喻文州扶过黄少天,让他靠到自己的肩上,低声说到:“少天,你喝醉了。”
    “我没喝醉!”黄少天一下子退到几步之外,恰好进入路灯投下的光亮之中。“喻文州,我喜欢你。”黄少天看着喻文州的眼睛,慢慢的说着告白的话语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坚硬的刻在空气当中,他严肃的说着,像是给耶和华的宣誓。
    喻文州也看着他,好像又看到了初春那晚淌着汗问自己跳的怎么样的青年。
    暖风拂过,吹散了燥热,带着夏夜的清凉。
    “我也喜欢你。”喻文州听见自己答道。
    然后他向前走去,走出了身后的黑暗,踏入了喜欢的人所在的那片光明。
    黄少天看着他直笑,他也看着黄少天笑,两个人像傻子一样在初夏的大街上笑着。
    世间最意外之喜之事莫过于你爱的人恰好也爱你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TBC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00出自《吉尔伽美什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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